中国青年报/江子骏  



　　在3月20日召开的2005中国金融形势预测、分析与展望专家年会上，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吴晓灵称，从短期来看，购房者会增加一点利息支出。但如果金融政策和其他的各方面政策配套打压房地产价格上升过快的势头，就保证了老百姓根本的利益，因此，提高住房贷款利率从长远看是保护穷人的措施。（3月21日《新京报》）

　　看到这样的新闻，笔者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先，对于央行的这次新政，笔者还不是很理解，总认为作为普通老百姓的自己，不应该为国家抑制房价埋单。但是，看到这种解释后，笔者就明白了。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人家不是说了吗，这是要保护你们穷人。既然有保护，那么，被保护者每个月交纳一些“保护费”也不为过。在香港电影里，我们不是经常看到收取保护费的场景吗？

　　但是，随着思考的逐渐深入，笔者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好几个问题，总是顽固地盘旋在笔者大脑深处。一个问题是，这种保护本身真的会奏效吗？一个问题是，就算保护真的有效，难道穷人就一定要接受这种需要交纳“保护费”的保护吗？

　　据称，这次新政是为了抑制虚高的房地产泡沫，防范潜在的金融风险。应该说，这确实是个“好事情”。因为在现实中，确实有那么一些投机者将炒房的市场风险转嫁到银行身上，令银行承担了相当大的金融风险。但是，稍微有些经济学常识、头脑清醒的人都不难发现，目前我国大多数城市房价居高不下，恐怕主要并不是由于投机造成的，土地价格本身的上升，现实刚性住房需求的不断上涨，才是抬升房价的关键因素。

　　近年，随着保护农田等措施的深入，城市土地越来越少，土地日益成为稀缺资源。与此同时，一方面，全国大多数城市由于人口的自然和外在增加，住房需求在无限上涨；一方面，城市现已买房者改善居住质量的愿望十分强烈。因此，在现实需求和资源有限之间存在如此直接矛盾的形势下，房价显然难以不升。而在这种情况下，赫然动用提高房贷的“刀子”，只怕其刀锋不仅难以触动那些根深蒂固的地产商和投机者，反而会伤及那些有着强烈住房需求的普通百姓。因为只有那些穷人，而不是一掷千金的富人，才会在乎这些利息，才会被这些增加的利息直接影响到原本就相当有限的“幸福”生活。

　　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即使这种保护在一定范围和时期内奏效了，但是，那些已经购完房的穷人必然会有如此反问：既然这一政策是抑制购房需求，但此前我们已经买房了，需求已经发生了，那就显然不再是新政策的打击目标了。可为什么我们还要为这种所谓的保护交纳“保护费”？由于这两个问题始终难以得到让人认同和满意的解释，因此，不少人必然会产生这种感觉：这种保护，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直接收取额外的保护费！

　　很多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些公共决策者，习惯于把自己形容成为广大民众利益的保护者，实际上却在有意无意之间，成为不折不扣的与民争利者。对此，只怕广大老百姓，尤其是广大“穷人”是难以认同和乐意买账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无论其说辞多么美丽动听，自身利益的得失才是最为直接、明显和切身感受的。因此，对于央行的所谓新政，笔者想说的是：不错，我们“穷人”确实需要保护，但是，对不起，这种需要交纳变相“保护费”的保护，我们“穷人”不能接受，也接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