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想到,50年代麦卡锡主义出来以后,美国的状况全变了。美国变成一个很奇怪的国家,一方面它是民主主义大国,同时又是一个法西斯主义国家。而都留的这些信件,在他离开之后就在某一年落到了美国当局手里,而且因为其中涉及到很多北美的共产党员和激进知识分子,它们就被作为重要的证据反复研究。对此,都留当然全不知情,不过他知道自己似乎被美国政府调查和怀疑。1957年,都留被哈佛大学邀请去做客座教授,在此期间他接到美国上院国内治安分科委员会给他的一个通知,说我们要做一个调查取证会。都留当时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拒绝,那么他可能被驱逐出境或者被逮捕。还有一个是配合美国的官方调查,在征求了哈佛大学相关人的意见之后,他选择了后者,于是他做了长达两天的调查取证的回答。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二十多年前的信件已经被查抄了。在询问中,他不停地被迫回答信件中涉及的人和事,比如:你认识这个人吗?你知道他是共产党吗?都做了什么活动?他做了谨慎的回答。这里面有一个加拿大著名的知识分子和外交家,叫哈勃特 诺曼(E. Herbert Norman),他是加拿大外交官,而且是一个优秀的日本近代史学者,战后在东京参与过日本重建的事务。诺曼本来是加拿大人,跟美国没有关系,但是被美国上院怀疑为赤色分子,也在调查名单之内。都留谨慎地谈到他和诺曼的交往,但是在整个取证结束一个星期之后,诺曼作为加拿大外交官在赴任埃及时自杀了。诺曼的自杀由于与都留的作证时间相连,很容易被看成是都留重人配合美国上院治安分科委员会进行陈述的后果,日本的传媒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各个大报都发表了都留证词的摘要,而且把都留证词和诺曼的自杀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报道,这就在客观上对都留构成了指责。